[陌生人语/Stranger Say]

【重复】

 

你的手距离24颗烟只有1毫米

如此，心与24颗烟并蒂

以前说过的话：一些人

把自己奉献给游戏

或某个不良嗜好

像刮起一阵风

把一部分人抛向地狱

一部分人卷入天堂

 

 

【幻象】

 

心在幻想不远的地方

它们可以是山顶大雾

云彩里的美丽

沙漠里罕见的奇观

或是草原上一只跑得飞快的

兔子。可是现在

空气炎热，连风中都是火星的味道

有人不停流汗

有人沉默不语

 

 

【怕】

 

这个夏天

并不怕太阳把我烤成古铜色皮肤

也不怕世界末日的到来

在必要出现高温的空气中

也会走出去

接受考验

可你知道

我在怕些什么

 

 

【子时】

 

蝉鸣在子时

传说中，鼠活跃于此

一部分人

开始跃跃欲试

 

 

【它】

 

隐藏在空气里

隐藏在身体里

隐藏在嘴巴里

隐藏在青色的血管里

隐藏在空洞的眼神里

隐藏在没人找不到的角落里

 

2009-06-25

【赛宁：轻微】

 

自由的唿哨声

孩子们的细言细语

大人们也可以细言细语

她想到很多美好的问题

有时是大的

有时是小的

她愿意把自己哭的事

说出来

也愿意想象现实的结局

与童话的结局

有何不同

 

 

【雨】

 

是这样吧——

天空弥漫着从没这么大的雾

上午的时候

KFC的全国青少年三人组篮球决赛

在楼下的篮球场开幕

灯光

摄像机

轨道

化妆师

美女啦啦队

看起来很热闹

他们在雨来临之前就撤了

篮球场剩下两组三人在打球

他们互不相识

没有灯光

摄像机

轨道

化妆师

美女啦啦队

但他们

也在雨来临之前就撤了

 

 

【空】

 

很长时间，我都想安静的坐着

前天晚上，横告诉我

诗歌让人洗涤心灵

其实并不是不明白

只是很多事情

貌似合乎逻辑的存在着

但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样子

 

 

【欢欢的那些美好】

 

一个女子

后方是蓝天

青山剪影

扬起洁白的胳膊

洁白的小背心

与洁白的白云

和脑袋后的马尾辫一起

美好着

 

 

【6月18日】

 

我收到一张纸

上边打印很多字

其实也不多

重要的是

这张纸

把我最近两个月

想要解决的大问题

给办了

 

2009-6-18

 

【写给碎花小背心】

 

傻坐着，等待。窗子外边声音很大，刚看几款古着裙，她们适合一些身形漂亮的姑娘。

走开，在一个个不同的房间。有些时候很讨厌。

天空很蓝，丝丝给的吊兰长得很好。袋子还在墙边搁着，水早就蒸发干了。

下午在一个空当儿，把厨房一点点的擦干净。厨具闪闪发光。

晚上的时候，依旧不能提防，时间的瞬间。

左手拇指指甲长了，很久没剪，它身上涂上透明甲油，有些闪亮。

优雅在另一个时代，如今改朝换面。

我听不到遥远的声音。在晚上我收获梦境，白天给养身体。

银子越来越亮，我穿碎花小背心，纯棉裙裤。

相同的布质我还有很多藏在柜子里，没有变作上衣、裤子或裙子。

白天太阳很烫，三个外国男人在小篮球场上打球，他们光着上身，不用海边日光浴，就可以拥有古铜色的皮肤。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时生命力十足，有时又有些微弱。

我听到一个人说话，仿佛可以看到生活的另一端。

它们依附在一条绳子上，一句简短的话语、一个莫测的眼神上。

你不去理会它就是掐断了绳子，丢掉话语，摒弃眼神。

有时你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或它们的主人是谁。

 

2009-5-31

【J.M.W.Turner】

为此你想了下，并无深远之事

昨天你知道，一个叫透纳的男人

一生未娶，把自己献给1900幅画

临死捐献给，英国泰特美术馆

他制作颜料，身带速写本周游世界

工业大革命时期，投资过火车制造业

传说中个子不高，一棵树与什么对应

诺亚方舟上方的男人不是上帝

如果描述血腥，影子请用暗红色

如果你的课堂所有的人都走光

你也坚持下来。有时你会小小沮丧

对一些不中听的话和外行人的言论

那不是在意，而是坚持自己的心

 

 

【志愿者】

 

都年轻了起来

或许不是如此

和你同行的姑娘说三年了

你们与他们一样

把自己的空闲奉献给热爱的行业

不索取报酬，不计较得失

后来想起一些人

把自己奉献给游戏

某个不良嗜好

像刮起一阵风

把一部分人抛向地狱

一部分人卷入天堂

 

 

【隆福寺】

 

廉价商品被标上高价出售

老板们对顾客不屑一顾

出售手工牛皮的房间很热

水红色的牛皮鞋很漂亮

三联书店每次都停在那儿

（你渴望它像移动城堡一样迁徙）

坚持并不长久

（这是人类的弊端）

一个地下购物广场埋藏在阳光中

它秉承不改变，不动摇，不夸张

良好的作风，一直到现在。

 

 

【荒诞行为】

透纳的名字很纯粹

某张摄影作品很乡愁

参观者多带着廉价的相机

拍摄墙上美妙的摄影

『拍摄摄影作品』

本身是一种荒诞的行为

在一间间荒诞加大的盒子中

却有很多人，赞叹不已。

 

2009-5-23

 

【肉瘤】

男人眼睑下长出一颗肉瘤

比白米小一点

比小米大一点

他睁开眼的时候

肉瘤也睁开眼

和他一起观察世界

 

【场景二：路上】

你在想，如果没有防晒霜的涂抹

裸露的身体会不会成为

和衣服形状一样的白色和褐色。

 

热浪下，你和尘土

旋转180度喷泉喷出的水

被太阳暴晒的花朵

开空调或不开空调的车辆

一起走在34摄氏度下的温度中。

 

玄米茶想涌出体外

毛孔关着门，不让它们出去。

你看到两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

在林子中乘凉，车门大开

同时一只喜鹊飞过头顶。

 

 

【场景一：幻想】

离开一个房间

跳上一辆车

走进另一个房间

（这仅仅需要片刻）

 

人们漫无目的

丢失或捡起信仰

（他们总以为有什么存在）

 

车开过马路时

盯不住一个物件

（车开的很快）

 

一首曲子

是女声

（或者让你想起什么）

 

你看着远方

或者通过墨镜把目光盯在一个地方

（但仅仅是透明玻璃）

 

玻璃外

景物疾驰而过

（一段时光也疾驰而过）

 

至于某句话

某个动作的细节

某个大的场景

暂时不能凸现

（只是回忆）

 

2009-5-19

 

【13598412497】

 

很多年前

在一个叫“翼”

的诗歌论坛注册ID

上边留着曾经的电话

电子邮件和QQ号

说实话

这个号码不漂亮

过于普通甚至平凡

像一个在人

藏在人群中

丝毫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立夏之后】

 

阳光打碎在竹子窗帘上

生活变得简单

你止不住喜欢足不出户

一些时日想想过往

一些时日想想现在

一些时日想想未来

 

 

【场景】

 

可能是虚幻：

你来到某个废弃的工厂

草地蓬勃

刺梅花开得正艳

黄红白各得其所

车矢菊匍匐在地上

蜜蜂藏在粉色花蕊中

有的门锁着

有的门开着

有的房间废弃着

 

2009-5-13

 

 

【暗夜槐花】

 

画在画布上是这样的

灰色泛红的天空

物体是黑色剪影

一串串白色

有明显的香味

从宋庄到大望路

整整走了35分钟

仿佛道路在动

车和人都没有动

 

 

【丢】

 

我丢掉一个孩子

他被一个女人拿走

轻轻地，忽然地

很快地没了

我的鼻子有些酸

我想哭

有人的地方

变得一个人也没有了

 

【2009-4-30日的腿】

今天看到的腿

有穿短裤的

有穿马裤的

有穿丝袜的

有穿裤子的

还有什么都没穿的

 

2009-4-30

【谷雨，向右】

 

大风天，杨树叶子齐刷刷向右

翻起背面的乳白色

人们短暂走进风中

头发和毫毛也开始向右

面对路口，一起向右。

 

 

【有时人是被迫推进的】

 

在傍晚

又是谷雨的风

它们推我奔跑

比我自己走路

都要省力气呢

 

 

【贩卖】

973上

阳光刺眼

想一个问题

我们不是贩卖服装

而是贩卖你的身材

 

 

【风雨欲来的傍晚】

 

一些地方很黑，一些地方又亮。

天。风呼呼吹。

楼房和人们变成黑暗中的剪影

路灯站在马路边

一声不吭。

 

2009-4-20

 

【纸】

 

我担心

心脏随时会跳出身体

伴随春逝夏来的气息

时间的大多数，呈灰白色

人们被生活碾成一张纸

又薄又脆，容易沾染颜色

容易撕开裂缝。

 

我并不愿丢弃

梦中的反反复复

它们变做人，变做物

变做一缕空气升腾在体中

期翼中的某种平稳

似是空中的白云

在蓝天时隐时现。

 

 

【浮生若梦】

 

更多时候，大脑短暂留白

仿佛它们之中林林总总化为乌有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没有一个人是存在的

没有一件事物是真实的

很多年过去

你叹息着说：“浮生若梦”

这不是一个成语或一个词

而更大的虚无在不远处等着你

它让你加足马力

用尽全身力气奔跑过去

企图获得一个永恒

 

【身体听——】

 

身体，它不听劝告

不让疼的时候疼，不让酸的时候酸

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人

在黑夜中听——

听空气中粒子相撞的声音

它们笑骂、恋爱、叹息

它们思考着人们思考的一切

接着继续相撞，滋滋做响

 

2009-4-18

【虚无】

 

题记：

黑夜盖上白天；

它们并没混淆。

 

一个下午的小野丽莎

傍晚开始沙尘暴

风敲打着窗

我对空气说：大风了。

于是走进一间播放阿桑歌声的房间

声音沙哑，像传说中的

可是故人已去

如同今天收到【小团圆】

即使张爱玲在95年离去时

说过什么

也是些不管用的话儿了。

 

 

【荒芜】

 

杂草间歇性生长

时而无影踪，时而疯狂

它们紧张的出来

不时骚扰留有缝隙的土壤。

 

一个下午，你走在熟识的路上

颜色发黄，味道熟识。

房间依旧存在，可遍布灰尘

它们许久没人翻阅

多年过去，空着的房间装不下

任何故事。

 

2009-4-13

 

【色调一：灰】

 

擦掉一小块油渍

像是很多年前，你摔碎一只洁白的瓷盘

声音清脆。

倒出一袋牛奶，用以洁肤

现在，你基本不摔碎瓷盘

也不用牛奶洁肤

更没及时清理，存放已久的垃圾。

白色汤锅，从底部向上

蔓延难看的黄，那是锈

不被火燎不知道，不穿过时间不知道

你记忆中的风，也没弄堂可以穿过。

你说它们是沉闷，是腐朽

是该清理掉的毒素，却总也找不到

一把合适的刀子，毫无损伤

又淋漓尽致。

 

 

【四月】

 

一个穿绿色上衣的女人骑单车经过

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人骑单车经过

你越来越爱这片临近河的地方

有花卉，有绿植，有蔬菜

有叫卖的生意人，有脏兮兮生意人的小孩

河边的柳树低垂，它们告诉你

春天来了。空气中的热浪告诉你

夏天快了。你不过穿行在两个年份的

四月当中，一个跟另一个相比

并没什么区别，帽子还是去年的帽子

脸庞还是去年的脸庞，人还是

去年四月在春天的人

 

 

【变色龙】

 

讲述与不讲述的过往

都关闭上门

榆木桌子上的清漆

被烟蒂烧成咖啡色

有些深，像伤

总是体现在颜色上

即便是隐藏了

它们也是变色龙

变成与周围一致的颜色

来适应某个环境

 

2009-4-12

 

【多数时候】

 

多数时候，我还是在水底

面对我曾向往的自由

依旧在向往着。

多数时候，我并不怨天尤人

M说，种下什么样的种子

结什么样的果实。

我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

多数时候，我并没考虑

自己种了一颗，什么样的种子

 

 

【】

我甚至能预感到有一天

这一切终将结束。

可我不明白，究竟在留恋什么。

一个反向的钟。

滴滴嗒嗒，走向某个尽头。

 

【回忆】

地上有很多碎片，有的闪烁着

有的隐藏着，埋在尘土中

只有被风吹过，才露出一点点脑袋。

 

P.S.写了几句，算是疏通，文字被卡在某个环节得不到释放。

 

2009-4-11

【水或者茶】

 

还是无力把一个镜头平缓地

过渡到另一个镜头。

你对我说，这无疑是换间房子

都是有门，有窗，四面墙壁。

你对我说，你终于可以开口说话

这么多年来，你吞噬掉自己。

你还对我说，你们之间的

一个小事情。如同

我们之间的一个小事情。

 

 

【给袁奕】

 

三月的沙尘暴

在离北京不远的地方席卷天空

我愿意走进黄沙

反正走在迷失的路上

一个好姑娘

保持二十八年的好

和独善其身同样不易

我不敢说自己是好

或者坏

也不敢用“好姑娘”

来形容一个看不清方向的人

 

2009-3-6

【混乱】

 

仿佛有些混乱。

或许你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你试图掩盖一些凹凸不平的伤

请原谅我不小心使出锋利。

她说，它们变成猫，或者兽。

如果我们离的远一些，

都不会变成其它。

距离是个可怕的东西。

一如往日我们的混乱。

 

2009-2-25

暗伤

 

在黑夜中，这个词像一朵盛开着

巨大的红色花蕾。

她缓缓开放，又逐渐枯萎。

她有些悲凉，甚至伤感。

多年过去，她独自开放在黑夜的枝头

一如它们隐藏在水底，偶尔

被时间吐出一个泡沫。

 

2009-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