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语/Stranger Say]

【一点回忆】

 

冬天，我享受温暖阳光

它们是从巨大的透明玻璃照射进来

我躲在镂空米黄色的窗帘后

对面墙上挂一个藏羚羊头骨

背景就是窗帘投下一个个小圆点的阳光

——光是亮的，其余为阴影。

 

歌曲，它们大概是六年前甚至更久

被装进第一台电脑

而这个笔记本仅仅是第二台

我听着它们熟悉的声调

似乎时光从来没有变过

变幻的只是场景，不同的房间

不同的人，不同的物件。

 

 

【XX】

 

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仿佛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男人

他相信人的虚伪，爱慕虚荣，学有钱人讲排场

装文化人，心胸狭窄，墙头草，没主见。

很久以前，大家在一个圈子中

吃饭，喝酒，打牌，喝茶

我承认我就是常跟着他吃饭，可还是不能改变

他在我眼中猥琐的形象。

 

 

【选择】

 

上浮，下沉。

我只想到这两个词。

这个混沌的世界，分层很严重。

在不同的纬度，会有不同的植被

某种植物想要跨过一个纬度

要么死去，要么顽强的活下来。

有人说，静止就是寂静和死亡

由此可见，我们必须选择：

上浮，下沉。

 

 

【对一个房间的需求】

 

我只是喜欢安静的房间

充满阳光的房间

温暖的房间

由香薰灯散发出淡淡香味的房间

一个多功能满足自己的房间

有自己爱人的房间

可以当做家的房间

 

2009-12-19

【牛郎织女】

 

今天我才知道

织女不是王母娘娘的亲生女儿

而是玉皇大帝与西天王妃的私生女

被玉皇大帝以孤儿的名义收养

直到有一天

王母娘娘偷听到

玉皇大帝与西天王妃的对话

她才知道事实真相

原来神仙与凡人一样

都有许多

见不得人的事儿被掩盖着

 

 

【雪】

 

从2009年11月1日

下雪那天起，到现在

我没有为雪写过一首诗。

 

 

【牺牲】

 

河流，平原，一棵日本树，小男孩，亚历山大。

他的妻子，被戏剧大师夫人的位置吸引

他们有个喜欢在房间里裸体走动或奔跑的女儿

小男孩是哑巴，在结束的时候，他张口说出的话

是对爸爸一生的总结。

亚历山大，烧掉自己的房子，出于非情愿或自愿。

其实那座房子搭得挺简单，就连烟火的姿势也充满优美。

这个男人，不喜欢与人交流，他喜欢留纸条。

把桌子上摞满凳子，凳子盖上白布，擦上一根火柴——

两根火柴，点燃白布看它变作优美的弧形，再看着火势

逐渐吞噬整个房子，像【乡愁】中端着蜡烛在水中行走的人

把自己烧死在广场激昂的音乐中，这就是他：塔科夫斯基。

 

 

【想】

 

不奔波，不劳碌，不担心，不发愁

不提心吊胆过日子，还有很多不。

要有一日三餐，要有温暖房屋，要有等待一壶水烧开的时间。

在忙碌日子的夹缝中，我总是会想：

一个人，该过怎样的生活。

或者在看电影时会想，我们该拍出什么样的电影呢。

 

2009-11-14

【多蜜生活】

玄米茶，蜂蜜，水。

我叫它们多蜜生活。

芜萌问我，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总不能告诉她这是我喝的茶吧。

就说“甜蜜生活”。

她说，让我羡慕。

 

 

【暖】

北京，最低气温4摄氏度；

银川，最低气温2摄氏度；

南阳，最低气温11摄氏度。

 

 

【镜子】

秋天。你收获一串红如鲜血的菩提。

你不诵经，不烧香，照常喝酒，吃肉，做该做的俗事。

秋深去，你发现镜子上落满灰尘。

它们变得不清晰起来，一个姑娘在一个清晨把它们擦亮。

过几天，镜子上又落满灰尘。

这不属于你却又属于你的灰尘，变得纷繁起来。

每一粒都夹杂着情绪的因子，为此你想在窗外那片森林的小屋中。

一个人生活段日子，顺便把一面镜子擦干净。

 

 

【眼睛问题】

眼睛的问题是偶然发现的。

一个晚上我看电视，忽然觉得屏幕上的字是双层，并且模糊不清。

再就是本来对面楼能看到房间里的人物动静，现在只能看大致人形。

看四环主路上的车时，也不是那么清晰。

包括树，楼下车辆的LOGO，不远处楼体灯光的分界线。

这一切让我偶尔伤心。

模糊问题的好处：与美女相对时，一些细小的皱纹和斑点可以忽略不计。

面部肌肤由于模糊变得没有棱角，或者叫柔和。

但是十年了，我依旧每天晚上都滴眼药水，才能安眠。

 

 

2009-10-19

【香山脚下】

 

题记：土堆的后边，还是土堆。

 

半反光的显示器中，透露出斑马纹——你的上衣

可能与某人的偶尔凑巧，这只是意外。

短暂饭间的帽子，与一瓶啤酒同时消解

你说这是秋天，第五个秋天，它美得让人想哭。

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顺着车的挡风玻璃滑下去

轻轻地，仿佛孩子乘坐滑梯。

 

中午十分，一只白色小虫在车门附近荡秋千

它落在黑色车身上时有些惨白。

爬了几步路后又来荡秋千。

这棵槐树不停有果实砸下来，声音沉闷。

果实味道发苦，你曾掰开过，并用舌尖品尝。

 

远处是香山——香山不香。

在那里你曾求过几串佛珠，并不是祈祷平安

或者说心里欢喜是主要的。

好几年了，你没有把该放在首要位置的事物放到首位。

这个错误旁人无法消解。

更远的地方，传来几声喜鹊叫声

它们初次见你，可并没觉得与人生分。

 

 

2009-09-13

【一壶水】

每天入睡前，我都要烧一壶水
拿到楼上，够整个晚上和早上喝。

【方向】

我把我们每个人都想象成一种河流
经过可以经过的地方。
有人顺流而下，有人溯流而上
更多的人是奔进了更大的河流
最终流入大海。
我们所遇到小小的困苦（也叫打击）
只是河流中稍许停顿
或许是挡着河流前进的大岩石
而你知道，水是无孔不入的。
像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房屋
里面必定有人一样。

【这一天】

这一天，我没有走出大门半步
在房间里，楼上与楼下。
这一天，海淀的天空下起雨来
可朝阳没有下。
这一天，我做了两顿饭
一顿午饭，一顿晚饭。
这一天，大多数时间我在电脑前
做了很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儿。

2009-08-19

【热】

 

这个晚上，外加白天

有种把毛孔封闭起来的闷热

下午草儿的吊带

也没有解决疏散温度的难题

我对她说——

即使你不穿衣服，也是热的。

 

 

【衣服】

 

我还是想说说一线天那件衣服

分明是一块圆形毛料

两面的黑白玫瑰花

中间剪两个圆窟窿

所有与空气接触的边缘都要锁边

最后加上标签

在现代城下标价535元。

 

 

【兵姐姐的杀气】

 

今天的我，是兵姐姐

通常拉人剪头发的小店员

又一次到我面前叫：

“大姐……”

他还没说明白什么

我的眼神从眼镜后射出冷光

他一句话不说就找别人去了。

 

 

【这种字儿】

 

写这种字儿的时候

会想起小抄留我的一句话：

“其实写也是就觉着好玩

放松些就好。

多写和你自己紧密的东西，那样更有力量。”

 

我不愿意称它为“诗歌”

也没觉得写这种字儿是件高尚的事儿

小抄说的很对

写也就是觉得好玩。

像我玩瓷片，它好玩

玩银子，玩玉器，玩牛皮

玩木头，玩油画，玩布料

不都统统因为好玩么

 

这种字儿，作为一种长期爱好

它确实已经存在很多年

它比其它我喜欢玩的东西

加起来所有的寿命都长

止于此，这种字儿

的确是个好玩儿的东西呀。

 

 

2009-08-16

 

【日子】

 

子夜

风吹不走粘在肌肤上的紫檀沫

这些日子

我奉献给印度檀香木

小叶紫檀

各种刀具和不同目的砂纸

一个破旧的小市场

很多简单的人们

外加初秋午后明晃晃的大太阳

至此

裸露的皮肤越晒越黑。

 

 

【房间】

 

时间久了

听不到梦中人说

你该在哪里

或者睁开眼睛

被一串铃声打断来意

多年过去

你游走在一个也许叫

“尘世间”的

房间中

乐不思蜀。

 

 

【简单】

 

形式化的

不是形式化的

都将被你抛弃。

你说——

这样才会变得简单。

每天都有日出

饭菜是否可口

是根据心情而定

要穿什么衣服

则是气温而定

现在的大多数

你认为——

简单，是件美好的事。

 

2009-08-14

【立秋】

 

为了纪念立秋

不同地段不同时间下雨

有的地方如牛毛

有的地方如枣子

还有的地方

雨从窗户渗透进来

凉丝丝的

 

2009-08-08

 

 

【杂草收割者】

 

他们是剪刀手爱德华

发新色里我没见过的理发师

轻院门口的姐姐

审美里的某个发型师

 

呵，立秋后

草坪变作小平头

空气温逐渐下降

生长指数趋于缓慢

 

八月八日

立秋后的第二天

两个十指相扣的人

经过水泥地

闻着青草倒下的气息

——行走。

 

 

【八月十日的雨】

 

在双桥地铁站外

噼里啪啦

路上车不多

为了捕捉一个模糊地

汽车影子

相机连续曝光至少三次

你趴在栏杆上

顾不得白裙子

染上灰尘

顾不得新来的八通线

匆匆通过

 

 

【还说雨】

 

白色塑料凉鞋地踏入

仅仅代表一次入侵

“鞋子入侵泛滥的雨水，

雨水入侵鞋子里的脚丫”

 

——水有深有浅

刚刚入秋的雨水

还不算冰凉

也许在白天

它只能算刚刚好

 

在一个叫后现代的地方

在一个叫双桥的地铁站

在一个叫周家井的车站

 

 

【两颗桃核】

 

一个夏天

从没吃出过如此甜如此完整的桃核

听说桃子经过嫁接

或者催熟

桃核会分裂或不完整

没有俨然一体

生生的桃仁突兀地暴露

而今天

在红江家的卧室中上网

风扇在风力下缓慢转动的时候

我居然吃到一个

又大又甜的桃子

吃出一个

咖色自然成熟完整的桃核

 

2009-08-10

 

【十堰】

 

吹着潮湿的气息

带着沉默的眼睛

那年五月

你和你的脚步

走在十堰干净的路上

住小旅馆

在小网吧上网

吹凉爽的山风

看人们简单生活

心里有种

莫名的安静

这种安静

从此以后

再也没有出现

 

2009-08-04

 

【小抄】

 

又名衣，当。

当他用衣回复我的时候

我不知道他是小抄

一个反映迟钝的姑娘

足足过掉半月

才知道，IP湖南长沙电信

衣是小抄，小抄就是衣

这是一开始

他就告诉了我的。

 

 

【苏菲】

 

苏菲在终南山

引镇的一个山腰上

几间瓦房

门口一片田畦

晚上可以听到蝈蝈叫

看到萤火虫

早上有雾

到了半晌

雾还在山腰

在苏菲的瓦房上缭绕。

 

 

【山上的房间】

 

布置是我喜欢的样子

格子大窗

窗前桌子上摆着一束野花

真真正正的野花啊

出其不意的板台

一个IBM笔记本

香烟还是都宝

墙是泥土的颜色

没看到床

一个过于私人的地方

我很想知道

他睡的床有没有东坝的

那张大和好。

 

 

【亮】

 

下午

两个小乖乖

修好两盏灯

还剩下一盏

没有修好

电闸关闭了

在楼上

我的汗

像练车一样

练车像

洗桑拿一样

很舒服

很过瘾

 

 

【这一天】

 

傍晚十分

蜻蜓低飞

你不知道多少年

可以一直拉着他的手

只是这一天

平稳度过

现世安好。

 

 

2009-08-01

【发热体】

 

01.

糊或者灰

一种类似于浅石灰色的

不软不硬

头顶上有大片透明质

却又实在摆放的物什

它们不软不硬

总在头顶的上方盘旋。

 

02.

同时它们如此广袤

压根望不到边际

那个世界没有什么多余的事物

所以没有突兀

没有拥挤，也没有喧嚣

它们平整如一

单纯又单调。

 

03.

有时你像在梦中

一样的虚幻与模糊

一样分不清真实的界限

你总说，仅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走很多年

还没有走完。

 

04.

一路上

你都在想，景园是个什么地方

景园到了，有人下车

有人上车，人和人是相同的

你分辨不出，景园的人和其它地方

人的区别。

可是景园却挥之不去。

 

05.

踩着景园的尾巴回家

树总是在第一次种它的地方狠狠成长

这里就它自己。

站着。它不走，不哭也不闹。

它丝毫没有怨言。

 

06.

有种可爱的小白花

飘飞在夏日街头

不是春天香甜的槐花

它可以遗落得满地都是

洒在车身上，洒在路身上

洒得梦里纷纷扬扬。

 

 

2009-07-29

【尼泊尔的乌云】

 

乌云触摸着青山

压得很低

在乌云下

青山小得像孩子

只是一天

你经过它身边

匆匆地

向田里的绿色植物

说再见

那个时候

房屋也睁开双眼

 

2009-07-07

 

【重复】

 

你的手距离24颗烟只有1毫米

如此，心与24颗烟并蒂

以前说过的话：一些人

把自己奉献给游戏

或某个不良嗜好

像刮起一阵风

把一部分人抛向地狱

一部分人卷入天堂

 

 

【幻象】

 

心在幻想不远的地方

它们可以是山顶大雾

云彩里的美丽

沙漠里罕见的奇观

或是草原上一只跑得飞快的

兔子。可是现在

空气炎热，连风中都是火星的味道

有人不停流汗

有人沉默不语

 

 

【怕】

 

这个夏天

并不怕太阳把我烤成古铜色皮肤

也不怕世界末日的到来

在必要出现高温的空气中

也会走出去

接受考验

可你知道

我在怕些什么

 

 

【子时】

 

蝉鸣在子时

传说中，鼠活跃于此

一部分人

开始跃跃欲试

 

 

【它】

 

隐藏在空气里

隐藏在身体里

隐藏在嘴巴里

隐藏在青色的血管里

隐藏在空洞的眼神里

隐藏在没人找不到的角落里

 

2009-06-25

【赛宁：轻微】

 

自由的唿哨声

孩子们的细言细语

大人们也可以细言细语

她想到很多美好的问题

有时是大的

有时是小的

她愿意把自己哭的事

说出来

也愿意想象现实的结局

与童话的结局

有何不同

 

 

【雨】

 

是这样吧——

天空弥漫着从没这么大的雾

上午的时候

KFC的全国青少年三人组篮球决赛

在楼下的篮球场开幕

灯光

摄像机

轨道

化妆师

美女啦啦队

看起来很热闹

他们在雨来临之前就撤了

篮球场剩下两组三人在打球

他们互不相识

没有灯光

摄像机

轨道

化妆师

美女啦啦队

但他们

也在雨来临之前就撤了

 

 

【空】

 

很长时间，我都想安静的坐着

前天晚上，横告诉我

诗歌让人洗涤心灵

其实并不是不明白

只是很多事情

貌似合乎逻辑的存在着

但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样子

 

 

【欢欢的那些美好】

 

一个女子

后方是蓝天

青山剪影

扬起洁白的胳膊

洁白的小背心

与洁白的白云

和脑袋后的马尾辫一起

美好着

 

 

【6月18日】

 

我收到一张纸

上边打印很多字

其实也不多

重要的是

这张纸

把我最近两个月

想要解决的大问题

给办了

 

2009-6-18

 

【写给碎花小背心】

 

傻坐着，等待。窗子外边声音很大，刚看几款古着裙，她们适合一些身形漂亮的姑娘。

走开，在一个个不同的房间。有些时候很讨厌。

天空很蓝，丝丝给的吊兰长得很好。袋子还在墙边搁着，水早就蒸发干了。

下午在一个空当儿，把厨房一点点的擦干净。厨具闪闪发光。

晚上的时候，依旧不能提防，时间的瞬间。

左手拇指指甲长了，很久没剪，它身上涂上透明甲油，有些闪亮。

优雅在另一个时代，如今改朝换面。

我听不到遥远的声音。在晚上我收获梦境，白天给养身体。

银子越来越亮，我穿碎花小背心，纯棉裙裤。

相同的布质我还有很多藏在柜子里，没有变作上衣、裤子或裙子。

白天太阳很烫，三个外国男人在小篮球场上打球，他们光着上身，不用海边日光浴，就可以拥有古铜色的皮肤。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时生命力十足，有时又有些微弱。

我听到一个人说话，仿佛可以看到生活的另一端。

它们依附在一条绳子上，一句简短的话语、一个莫测的眼神上。

你不去理会它就是掐断了绳子，丢掉话语，摒弃眼神。

有时你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或它们的主人是谁。

 

2009-5-31